!」 陈子墨闻言,脸上浮现出扭曲的怒意。他被碧水死死缠住,
那股灰色力量虽然霸道,却因碧水这种无赖的搏命打法而难以彻底施展。更让他
恼火的是,苏清月那枚黑茧中传来的威压,正如同跗骨之蛆般,让他内心深处对
陆铮的恐惧重新滋生。
陈子墨的呼吸变得急促,那种掌握生杀大权的快感在碧水的疯狂纠缠下,已
经逐渐演变成了一种恼羞成怒的烦躁。
「滚开!你这满身腥气的孽畜!」
陈子墨左手猛地一挥,那股灰色的气息不再是剑芒,而是化作一股粘稠的暗
流,重重地撞击在碧水的腹部。碧水那双新生的长腿在石地上划出两道深邃的沟
壑,直到撞碎了一根两人合抱的石柱才停了下来。
「陆铮,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没有魔气的腌臜,没有血脉的累赘,这是来自
上苍的恩赐。」
陈子墨的声音变得极度冷漠,他随手一挥,一道灰芒瞬间切断了两人之间的
空间,所有的灵力波动在那一刻都被强行抹平。
碧水从碎石堆中爬起,她那双刚化形的双腿虽布满擦伤,却在脱骨丹药力的
修补下迅速愈合。她看出了端倪,这条断剑里的力量太稳了,稳到让这片石林的
法则都在向陈子墨低头。
「主上,这剑……在吃掉这里的气运。」 碧水闪身护在陆铮身侧,神色前
所未有的凝重。
陆铮此时依然半跪在地上,但他周身的气息却不再颓败。
碧水刚才在那场近乎献祭的「舔舐」中,不仅帮他拔了毒,更将脱骨丹中那
一丝尚未散尽的「天道本源」渡进了他的体内。这丝本源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
陆铮体内那深埋已久的道尊金纹。
「嗡——」
陆铮的体内传出一声钟鸣。原本干涸的经脉在那股金芒的润养下,如同久旱
逢甘霖。他手背上的暗金纹路开始发光,那不是魔纹,而是真正的神血在苏醒。
「陈子墨,你不过是那人手里的一把刀。」 陆铮抬起头,那对赤金瞳孔中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万古的苍凉,「刀,是没资格谈论恩赐的。」
就在这时,那枚原本紧缩的黑茧终于彻底炸开。
苏清月赤足踏出,黑色的魔气化作一袭轻纱笼罩在她凹凸有致的身躯上。由
于魔胎在极致危机下的自保,苏清月此时不仅没有虚弱,反而因为血脉互补,短
暂地拥有了跨越境界的感知。
她能看到,陈子墨的断剑尖端,正连通着虚空深处的一道视线。
「碧水姐姐,攻他的左侧,那里的灰芒最淡!」 苏清月冷静地开口,她掌
心凝出一道暗金色的魔刃,虽然纤细,却带着一股吞噬万物的意蕴。
「好!」 碧水心领神会,身形瞬间消失原地。
陈子墨冷笑一声:「垂死挣扎。」
他举剑,灰色的剑幕如天崩地裂般压下。但这一次,陆铮动了。
陆铮脚下的石地轰然炸裂,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只是将全身的神血之力
凝聚在右掌,迎着那毁灭万物的灰芒重重拍去。
「轰隆隆——!」
金色的神血印记与灰色的断空剑芒在半空撞击。这一次,陈子墨并没有如愿
以偿地看到陆铮被抹杀,反而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高傲、仿佛来自诸天之上的
威